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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居杂感  

 作者:素庵

半个月前,好友老吴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在农村呆得越久就越能感受到农村生活的巨大局限。信息的闭塞,目光的短浅,剥离不去的虚荣,生活的复制感,小农意识的无处不在……”我清晰地记得看到这番话后脑海中生出的那种“熟悉的陌生感”!

从2008年开始,上高中,念大学,再到现在的读硕,算起来已经是第九个年头了。近九年的时间里,每一年的寒暑假是我集中住在家里的时间。每一次集中时间的居住,都似乎没能使我对这种近似“桃花源式生活”产生怀疑,我也没觉得这种日出日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有何缺陷,所以当几年前曾有朋友让我在城市生活和农村生活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她说,她的选择和我的相反,因为她觉得虽然农村山清水秀,可是总有看不尽的贫穷和辛酸,并且她也认为,农村信息闭塞,农村人的生活有一种单调的复制感,全然没有放翁诗里“腊酒浑”、“足鸡豚”之美。

在近九年的时间里,我似乎没有怀疑过我在她面前所做出的选择,我一直觉得,农村生活正如书生兄在词里所写那般美好:“晨起吆鹅,晚来饲兔,待至农耕事垄畴。闲暇处,书松间明月,翰墨悠悠。”当然,书生兄的乡居岁月,是陶渊明式的,是白居易式的,这种“书松间明月,翰墨悠悠”的“闲暇”,巧妙地弥补了农村生活的单调性这个大缺点。

可是,即使有这种书生式的补偿,当看到老吴说的那段话时,我的身体里还是生出了对老吴所说之言的莫名的认同感。或许,在近九年的时间里,在目睹了农村生活的极大缺陷后,我也曾对它的单调性、复制性有过深刻的厌恶,但是却没有“揭竿而起”、“树旗造反”。

2016年冬腊月之交时,重庆雾霾严重(当然和北方更严重的雾霾相比,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严重的雾霾使我想到了故乡——山清水秀、空气新鲜,但是回来一段时间后,我却又为老吴所说的农村那些局限而苦恼。我想,不只我和老吴会有这种矛盾纠结的心态,大部分出生于1990年左右的农村人,在受到城市文化的冲击时,都会有如斯困惑。

说到这种困惑的时候,我突然忆起了今年大年初一时几个小伙伴坐在柏油马路边玩游戏的情景,我从他们的旁边经过时,同我一般年龄的侄儿小欢说:这里4G网络信号稳定,打游戏不卡!春阳暖暖,侄儿打游戏的声音从智能手机里发出来……一种困惑和无奈伴随着游戏声,在我的心间叮当作响!

…………

写完上面的文字后,我在期冀:让我感觉困惑的农村在经过城市先进文化的洗礼后,能够以其淳朴性继续让我流连忘返,让我的心灵继续得到淳化。当然,我更希望农村的淳朴能够涤净城市文化的喧嚣,让忙碌的城市人能够“拄杖无时夜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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