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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作者:翰墨诗林

“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领着孩子回家看看……

这首歌唱红了大江南北,牵动了多少游子的心?那回家的步履变得急急匆匆。每当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便有了一种强烈的愿望——回家。

家是什么?家是一轮弯月,陪伴着你度过每个孤寂的夜晚;家是广阔无垠的大海,容纳你的每一份小情丝;家又是有风掠过的港湾,平静而安宁地等待着你的归来。人人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它不仅能让你享受那无需言表的天伦之乐,更能让你在受到挫折、伤害的时候得到慰籍。提起它,每个人心中都会涌动着一股爱的暖流。多少次梦里呼唤,多少次梦里拥抱,那深沉的父爱,那唠叨的母爱,魂牵梦萦。回家,回家,多么亲切而温馨的字眼,似乎只有回家过年,那颗漂泊在外的心,才得以平静和安宁。

心憧憬着的回家那种悸动的感觉,转瞬间记忆不断被唤醒。岁月的流逝带走了许多东西,又留下了许多东西……多少拼搏和努力,多少荣耀和梦想,多少委屈和泪水,这一刻,让我们都暂且卸下背负肩上的压力,抛开那些情绪和那些杂念吧,回家过年!尽管回家的路途艰辛而漫长,却挡不住离乡游子回家过年的脚步。

回家的列车行驶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原野上,映入眼帘的除了飘飞的雪花,就是连绵起伏的山野。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似乎每一秒钟都在改变。车窗仿佛是一堵透明的墙,墙内的你飞速疾驰,把墙外的世界远远的抛在了后面。北风袭来,卷起阵阵白雪,毫无顾忌的撕扯着早无生命的黄色。车窗保护了我脆弱的灵魂,我隔着车窗看这个世界,就像隔着舞台看戏剧,隔着荧幕看影像中人的悲欢离合。沉睡的大地被关在了车窗外,而车窗内的我,一个醒着的城市人,也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岁月的年轮,已在我曾经光洁的脸颊上刻下了一道道沟壑,流逝的光阴也染灰我的华发。家这个我一直念念不忘的小巢,就像年代越久而越来越醇的老窖,常常使我酣然而醉。家永远是游子温暖的港湾,无论我在天涯还是海角,因为故土难离,这是每个人心中的情结。想家的日子很难熬,它就像一枚未成熟的橄榄,既有酸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涩涩的味道。

十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一直为了生活而奔波,就象那顽强的野草,对抗着凛冽的寒风,时刻都期待着回家的日子。今天,真的回家了,当我踏上故土的那一刻,我的心再也不能平静。激动的泪水冲刷着蒙尘的记忆,那熟悉的山岭,熟悉的老屋,还有儿时的玩伴,都一幕幕清晰地回放在眼前……

二十六岁就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父母。一晃就是几十年,然而,回家的愿望却从没停止过。每当记忆的闸门打开,往事便如潮水一般从脑海中涌现出来。记忆最深的是,当年妈妈做的窝窝头,还有那黄橙橙热乎乎的粘豆包。可如今,父母已被岁月压弯了腰,面容也苍老了很多,留在眼角上的皱纹抚不去岁月沧桑。想到这些,心里不由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酸楚和愧疚。父母亲养育了我们三双儿女,为了儿女们能健康成长,他们付出了一生的心血。父母的丝丝牵挂,时时振颤着儿女们的心。每一次拿起电话,就能听到母亲的声音,那温馨的话语含盖了母亲的大爱与关怀。我仿佛看到了母亲站在村口张望的身影,那期盼的目光将我的心再一次揪痛……

家就是一种牵挂,家是刻在骨子里的感情,唯有真切的体会,方有感触。回家,梦里曾经无数次踏上故土。在离家的这段岁月里,我一直在编织着一个梦,梦境中都是关于我的往昔与爱情,就是编织不出回家的梦,回忆不起的是回家的路。然而,今天我却真实的将你拥抱于怀中,如同拥抱我整个的生命。  

那条熟悉的小河,那条泥泞的小路,那挂在屋檐下一串串的红辣椒;还有那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一幅幅真实的画面,不只是梦里才能看见的。围坐在父母的身边,望着那久违的笑脸,聆听母亲那久违的唠叨……



2005.2.10修改于2010.11.18


原载《萨尔图文学》2012第2期.总第九期;并入选《亲情花开》一书。(2012年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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