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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未开,已已矣  

作者:红弋

故事要从四前说起。

十七岁的苏歆已经在这所市重点高中待了两年,而这段时间带给她的唯一感受是:累。

每天铺天盖地的作业,没完没了的试卷,压得她真是心脏病都要复发了,真不明白老爸干嘛心思打通关系要她到这里学习,不就一个文凭,没有也死不了。

“快高考了,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其他事等毕业以后再想。”这是今天晚上和爸爸通话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其他事?她倒是有些眉目。这几天一路愤青几十年爬上班主任宝座的政治老师总是喜欢把她叫到办公室去做思想教育工作,总体思想是小孩子还不成熟不应该胡思乱想要用功读书对得起父母期望之类的话。

苏歆眼神淡定。老师你想多了,我一直很努力学习的。最近成绩不也很稳定吗?

这样说方堵住了一张八卦的嘴。

但实际情况是,苏歆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本年级理科班的高材生杨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真是一个诗意的名字,乍一听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呢。可是苏歆偏偏就是喜欢到了这样的一个他,尽管她与他之间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她也常常乐此不疲地拐360度的弯只为看一眼他。

但可惜的是,他却一次都没有注意过她。有好几次她假装经过,却总是看见他和一个笑容清秀的女生万分投入地思索着一道难解的题。

她想,要是在他身边的是我该有多好啊。

林崇北告诉她,那个女孩子叫吴玫子,是杨子衿的女友。这让一向大大咧咧的苏歆警惕起来。难怪,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这样一个存在呢?

这下苏歆有点灰心了,连平日绕教学楼一圈的热情也消散不少,整天埋头看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很爱学习了。

除了林崇北,没有人知道苏歆其实是暗恋失败,她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凋零。林崇北是她转到这个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初中同窗三年的同学,后来因为各自的中考成绩有了不同的向往。没想到来这里竟然可以碰到他。毕竟在她看来,两人还是有些差距的。

“看不见是否等于不想念?”她突然这么问一句。

林崇北表示疑问。

“没什么。最近看了点书,有个作者说,有些东西在离开你之后与你的亲密感就会降低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她大概想到了杨子衿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个女孩单恋过他,语气有些伤心。

林崇北说我也不知道。的确,这个年纪回答这样一个问题未免过于老成。

苏歆当然不期望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答案,她甚至期望听到他说“也许偶尔还是回想起”之类的话。可是这永远不可能,他们之间的交集只是人生中的寥寥几笔罢了,连一个故事都构不成,没有交集的想念,也是不切实际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歆也渐渐开始从失恋的伤情中脱离出来,开始认真学习了。四月的威风拂动着校园里的香樟树叶,总有一股幽香钻入五官,格外舒适。五月的聒噪开始浮动上树梢头,几场微雨扫过定型的草地,再次洒下滋养的甘露。六月的干旱持续降临这个城市,一大批的学子也冒着酷热进出着考场,苏歆凭借着最后一丝记忆力答完了试卷,刚好铃声响起,她总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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