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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品编号:10832
  • 作品分类:长篇 -> 乡土
  • 发表时间:2011-12-28 20:32:29
  • 最近更新:2012-2-8 14:18:26
  • 总点击数:426547
  • 公众版字数:16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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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笔名: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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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作者:一匹马

      族长家坐落在半山腰,附近众多的房子簇拥着,有鹤立鸡群之气派。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到过茶籽山的陌生人,也会知道这座房子的主人一定就是这个山头的主人,这所房子所处的位置不言而喻就是代表着权力的中心。

      族长热情又客气的把表姑丈迎进家里,有两个女佣人拿出了一些点心茶点招呼表姑丈。这个时候他哪有心思去享受这些美食?要是这个时候他还能够对这些食物感兴趣,那真的是奇迹了。对于一个儿子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之下死去的父亲来说,这个时候就是鹅肝凤肾都不会勾不起他的任何食欲。族长好像看出了表姑丈的心事,只见他撸着花白的长胡子不紧不慢的说: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族长,当然知道表姑丈肯定是不会无事来登三宝殿的了,要不这个族长大概当得也太假了吧,按现在的话说这肯定是走后门坐上这个位置的。族长年纪估计有八十多了吧,但是精神抖擞却如中壮年。

      表姑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遍,族长在沉默。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关系到茶籽山上每个男人的命运的。所以,他在沉默,在思考对于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要知道如果处理不当那可能是一场流血的械斗。他能够坐到族长这个位置上是和他的理智、冷静分不开的。要知道那年代兵荒马乱的,如果一个族长不能够冷静理智的话,那就很可能令自己的族群更加不理智了,从而可能会发生一些流血的械斗,这样的事情在那那样的年代可是经常发生的。前面已经说过双方可能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指责出人命的,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让自己人拿命去玩,所以,大多数的苗人都奉守着一条规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犯人。当然了,这个是视具体情况而定的,假如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的时候,也会作出一些调整的,如果不是,那双方很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的。

      族长在中国很多民族,包括汉族在内就是一个族群的精神和权力领袖。他的作用就是支持族群的公平,谁家要是发生了让人不愉快的事情都会去找族长主持公道的。这个就不必多说了,这是中国人所皆知的事情......

      菜子扒了几口饭,啃了半条红薯再也不想吃了。表婶好像怕她没吃饱,就一个劲儿的劝菜子多吃点。菜子现在是什么都不想吃,现在她唯一想的事情,就是赶紧离开这里,现在的她好像是一只预感到危险的绵羊一样,眼睛在警惕地东看西看。而表叔面对着菜子总是问一些奇形怪状的问题,这更加加剧了菜子不安的心理。表婶表面上是在呵斥表叔,可是表叔好像一点都不怕,从这点可以看出表婶是对他很溺爱的,从这点也可以知道就是一个傻子也会分得清楚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的。门口外面有一只公鸡在追着一只母鸡,眼看母鸡就要给追上了,这个时候表叔跑到门口大喝一声,吓得公鸡和母鸡赶紧各自走开,母鸡终于又回到了自己子女的身边,带领着它们欢快地离开了。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傻子妈,昨天晚上......这话刚说了一半,他看见了菜子,就没有说下去了,好像知道再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是多余的那样,于是他及时地把话刹住了。菜子感到这个上气不接下气,而且说句话只说了一半的人来造访表婶,肯定是与自己有关的。

      是的,他就是因为菜子的事情而来的。要知道这个时候菜子的表姑丈正在外面带领着一帮茶籽山的人在和猫毛山村民们谈判呢。尤其是猫毛山的人搞得一头雾水,他们都不知道什么事情得罪了茶籽山的人。茶籽山的苗民是当时附近的大族,所以,猫毛山的人只能忍住气问明对方究竟想怎么样了。当得知问题的严重性后,猫毛山的人只能证明菜子有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就派出刚才那个上气不接下气说话只说了一半的人去傻子家里探个究竟了。猫毛山的族长和茶籽山的族长在一张八仙桌面对面坐着,在等那个人的回话,双方的人都在努力克制着。谁也不敢说一些激怒对方的话,哪怕茶籽山的人在数量上优于猫毛山的人,可是在一个强龙不压地头蛇的潜规则里面,也只能克制了,当然了,这些都是因为茶籽山的族长的理智和冷静才会有这样的场面的,如果不是,那可能就是另外的场面出现了。生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宝贵的。要知道表姑丈是死了儿子的,谁敢忽视一个生命的重要性呢?这个时候更加没人敢忽视一个生命的失去带来的严重后果。

      当得知菜子确实在猫毛山的一个人家里,谈判还能怎么样呢?大家要知道这个是出了人命的事情,而且猫毛山的人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孩子而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的,所以猫毛山的人也不说话了,只能是把菜子交给茶籽山的人了。表叔坐在地上在好像孩子一样大哭,因为他看到菜子五花大绑着,一些人还对她推推搡搡,其中有一个狠狠地踢了一脚菜子的腹部,菜子马上蹲了下去,脸色变成青紫,再慢慢变惨白,随即晕了过去,任由别人摆布。表婶在默默地抹眼泪,猫毛山上的女人也在抹着眼泪。茶籽山的人带着“战利品”扬长而去,留下了曾经吵杂的痕迹和很多茶籽山人的脚印,还有几口他们吐出来的浓痰,除此之外就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可谓是来也匆匆去去也匆匆......

      清晨,荫绿的山谷里,百鸟啁啾,明丽的太阳光,照着盛开的山茶花树,乳白的晨雾,像轻纱似的,慢慢被揭开了,火红的攀枝花,仿佛一片殷红的朝霞荡在山谷里,晨曦——新一天的使者,她来了,驱散了黑夜,慈母般地降临人间,轻轻地从东边揭开了笼罩在大地上的浅褐色的绫纱;然后,又轻轻地、温情地唤醒了群山,唤醒了大地,唤醒了甜睡的生命,使天地顷刻间万象更新,一片光明——大地苏醒了,那么迷人,那么柔媚,像摇篮里初醒的婴儿在稚气地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滴溜溜地望着唤醒自己的母亲,那么天真,那么乖巧……远方的山飘荡着一朵由水汽散布成的白云,慢慢地在不断扩大,再慢慢地消失,哦!太阳终于升起来了。

      十五年后。

      随着解放战争的节节胜利,在我国的西南边陲的苗寨里也掀起了一股打土豪分田地的行动。当年依靠权力而霸占了许多资源的苗官和地主(土司)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共产党领导的工农政权受到了无数生存在底下的苗民欢迎和拥护。之前苗民过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据说早在元、明时期,由于鞭长莫及的缘故,中央政府就在西北、西南等许多少数民族地区,采取了由少数民族首领统治和世袭官职的办法。这种办法,史称“土司制度”或叫“羁縻政策”。在这种制度下,土司管辖下的土地、人民都归土司所有。在各土司管辖之间,经常出现争斗流血事件,严重影响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安全和社会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发展。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的底层苗民过的是什么生活是可想而知的。

      公元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国大陆绝大部分的地方得到了解放了,也就在那一天,毛主席挥着薄扇般的大手向全世界庄严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

      1952年,贵州遵义某医院一个叫菜子的护士长扶着一个老人在散步。这是她来到这个医院的第三个年头,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如果不是共产党,她绝对走不到今天的。今年二十五岁的她,更显得漂亮丰满。菜子在待人接物方面谨慎热情,所以,医院的工作人员人都喜欢菜子,这让她那颗曾经受过伤害的心得到了欣慰。她由衷地感谢共产党,感谢毛主席,如果不是他们,菜子也不会有今天。谁也想象不出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是怎么走过了这十多年的。后来她的故事由她的丈夫写成了一本小说,书名就叫——《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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